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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0月11日

瞧瞧小日本-世界很小

这回写的其实跟去日本旅游无关。

出发那天在虹桥机场汇合,携程领队开始点名,点到我以后,旁边一位同团的姑娘很诧异地念着我的名字四处张望,老婆很配合地指着我对她说:“就是他”。那人望着我问,是不是来自成都,还记不记得无锡的事。咱一片茫然,再度感慨老年痴呆过早来临,直到对方提起老罗,才猛然想了起来。

那大约是在十年前,刚毕业一年,独自过着自由自在随遇而安的生活。五一跟老罗约了去苏州,无锡一带自由行,最后一天坐从无锡回南京的大巴,上车没多久,一位大妈领着个小姑娘上来,见票上的位置是在我们旁边,就过来打个招呼,说小姑娘一个人去南京读书,路上麻烦照应一下,于是便这样认识了小Q。一路上跟小Q聊得挺好,到了南京跟老罗商量,送佛送到西,干脆打车送小Q到学校。之后偶尔还联系,小Q放假回家再来南京的时候也会带无锡小排给我和老罗,而这正好跟我家老爷子擅长的糖醋排骨同属一系,吃得咱酣畅之极。再之后工作忙,又开始想着前途的事,在一度迷惘之后选择考研,之后,回成都,读书,跟小Q的联系就渐渐断了。那时候用传呼,没有手机,从南京转到成都使得不少曾经的朋友都断了联系。小Q便逐渐成了一个符号,这个符号不是她的名字,也不是她的容貌,而是无锡小排。

前面说这位姑娘,就是小Q了。只是原来的模样在记忆里已经模糊,何况,10年前的小Q还刚读大学,现在已经是人妻人母的样子,于是面对面也无法认得。

有时候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很小,缘分这个东西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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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日

想起了“石头”,还有…

翻看这次Blackhat的内容,其中一篇Stoned Bootkit让咱想起早年拥有过的那台PC-XT上曾经蹦出过的一句著名提示:“Your PC is now Stoned!”,让当时天真无邪的我们认识到这电脑里也可以有黑社会,在这条道上混,得会些武艺防身。于是学会了用debug保存和恢复MBR,习惯了备份,习惯了杀毒,还常常用PCTools看磁盘上的敏感位置是不是正常(就像今天没事就会打开Process Explorer看进程一样)。

记得那时候的D版软件是通过邮购的,通常是在一些杂牌计算机杂志上看到长长的软件清单,约20元钱一套,寄钱过去,寄几张软盘过来。印象里第一套Turbo C就是这样来的。曾经买过一张飞行游戏,结果拿到手不能正常执行,看提示像是没有破解(需要插入一张带Key的软盘),急。那时候20元钱可是个大数,因为咱高中以前自己的银行帐户上最多也只有100多RMB,高中时期住校,每周20元的生活费,周末常常只能剩下一两块钱买币打街机,要花20元买个不能用的玩意儿就太冤了(不像现在在淘宝上花20元买到个不好用的玩意也就扔在一边了事)。于是找了马哥。马哥说可以找个人帮忙。于是在某个周末,转了几路公交车,走了N远的路,来到马哥的一个朋友家,第一次见到了286,和带颜色的显示器,还有一本厚厚的指令集手册。马哥的朋友(忘了名字)说,先放这儿吧,有时间试试。时间过得太久,忘记了后来的结果,仿佛还是没有解开,也许那位大仙还是功力不够。现在想起来,倒挺想知道那位大仙现在如何,毕竟那个年头的程序员到现在应该都很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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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9日

早年住四村八栋的时候常停电,晚上一停电就没了电视看,望着窗外黑黢黢的几栋楼,人一下子就觉着安静下来。每到这时候不知道是六栋还是七栋的哪位大仙就拿了笛子出来吹,静静的山村,幽幽的笛声,满惬意。于是勾起了学吹笛子的欲望,到街边花几元钱买了笛子,回家翻出不多的一两本曲谱对着练,也还能吹下来几首。停电的时候就兴冲冲地拿出来,站到小阳台上,跟人家对吹。上课的时候还跟可可同学信誓旦旦地说,晚上那笛子,就是俺吹出来的。

高中住校,发现同寝室的Lu同学是一笛友,水平跟咱差不多,于是偶尔切搓一把。由Lu同学处得知世上还有竖笛这一说,吹的时候对口型的要求比横笛要容易很多,于是又入手一竖笛。毕业分手前,跑到石门大桥下的江边小岛上,迎着江风,和上几曲,很是有些调调。

读大学的时候,把两支笛子放在行李箱里,基本没拿出来用过。某天晚上突然停电,同寝室的王帅哥居然翻出根笛子来吹,于是感慨世界其实很小,知音其实很多,只是即使在身边也不知道罢了。

上周末是来上海第二次参加乐器展,除了收获了一堆照片,我和老婆各买了样小东西,一个是老婆弹钢琴用的节拍器,一个则是咱多年没用过的笛膜。

找出那两根跟随多年的笛子,一上口居然连哪个孔是哪个音都忘记了。去网上找了金枝欲孽里的笛子谱,发现难度有点高,调上不去,且二重奏找不到人配合。于是只有去翻了以前吹过的一些简单点的调子,周末没事试吹几个小曲儿,试图找回当年的感觉,断断续续吹完“葬花吟”,一静下来,仿佛便听见小区里不知道哪栋楼里也传出来这熟悉的笛声“1.2763,1.3276, 6-6532,2---”。

10月18日

建模那点事

最近工作里涉及到数学模型和优化方面的东西,于是想起大二因师兄推荐混入建模队,参加数学建模比赛的事。

那年正好医改试点,竞赛的题目之一则是建模分析医改政策的优劣。记得和周XX,Ren同学三人一组,选了这道题,时间有三天,系里腾了间屋子出来,给了台电脑。把医改方案分析一把,好像是有些个规则规定了个人帐户的形成及使用中与社会统筹资金如何平衡的方法,于是把评价标准定位在了是否充分利用社会统筹资金上面。忘记了讨论出来的模型是什么样子,只记得在Matlab里把程序鼓捣出来以后,在两个方面需要现实数据输入到模型中进行验证,一个是工资分布数据,另一个是医院就医数据,都是手头没有的,只好想办法搞点采样。对于后者,我们派了Ren同学跑到学校附近的医院去蹲点半天采集数据,对于前者,则向系里提出一个非分要求:查看系里老师的工资。很奇怪的是,这个非分要求居然被答应了,于是咱们几个学生手里居然有了系里各老师的工资表,回想起来,当年学校对咱们建模队还真是关怀备至,估计这年头很难遇到这种不靠谱的事儿了。

另,那次模型及数据得出的结论是当年医改政策不能充分利用社会统筹资金为人民群众提供医疗保障,想来采样的数据不具有普遍代表性,所以这个不和谐的结论并不一定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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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6日

BBS

上月初HW来上海,说起了Z公司的BBS(基于Notes系统)。据称,在Z公司员工的心目中,有这样一个开放讨论的地界,他们会愿意接受每月比H公司(Z公司的竞争对手)员工少拿一千左右的薪水。

05年Z公司上研所BBS就流传出过一个关于李宇春的吵架及跟风贴,一成电校友是反李宇春方主力,在那篇贴里是出尽了风头。后来,他跳槽到一家新公司,发现同贴互骂的对手居然也跳到了同一个公司。Z公司的BBS就是这样把一些神奇的人神奇地联系到一起的。

想起当年在南研BBS“黑”来的一个朋友。那时候BBS上常打口水仗,记得有次大概是跟人在一篇Coding Style的贴子上争得不可开交,突发奇想查查对方是何方神圣,于是从Notes ID查到部门及组,猜到那人的开发机机器名,看看共享,发现那人为了方便把整个C盘都共享出来,加了密码防止非授权的访问。那还是个流行Win98的年代,于是祭出以前提过的Win98 NetBIOS密码穷举工具,很快就进入其共享的系统盘。年轻的时候就是爱显摆,当下找到其桌面文件夹位置,在那儿新建一个“读我.txt”文件,写上了些安全注意事项。然后跑到Notes里给那人留言说,同学,休息一下,空了读读你桌面上多出来的那个文件吧。然后,就接到那哥们的电话,从此多了一个Fans。那人是CS科班出身,咱倒也反向他讨教了不少在非CS专业所漏学的东西,当然也传授了些黑道小技以及司诺克杆法。可惜后来辞职走得仓促,忘了留联系方式,八年时间一过,居然连名字都忘了个干净。

还有一回在南研BBS上感叹找不到对手打球,于是就有一崔姓MM跳出来要跟咱过招,约了周末切搓,见面发现居然是个美女,更郁闷的是,打下来居然输了。后来南研第一届司诺克比赛,崔MM出差没参加,让咱占便宜夺了头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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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5日

今天貌似真有38度。

中午出去吃烤肉,路上阵阵的热浪,有种回到当年重庆的感觉。那时常跟几个神一起,在周末的正午,顶着这样的骄阳,步行一两个小时,穿过农田村庄,到红狮水库游泳。下午四五点钟,游得饥肠辘辘,才往回走,到家冲凉,吃饭,之安逸!年年夏天都要晒脱一层皮,晒得一身黝黑。

7月2日

杂忆98

老婆说,毕业十年了。掰指头算算,果然。想起好些那时候的事,太杂,罗列下来。

  • 98年初夏,匆匆从深圳奔回成都,时间短,怎么也得挤出几天回重庆,于是错过了照毕业照,这大致便是那年最大的一个遗憾。
  • 大四甩卖,前三年都是看别人卖,想着临走也得试一把摆地摊的感觉,然而返校的时候甩卖季节已过,用过的好些旧书已被宿舍的弟兄拿去换成了可乐和烟来给毕业的疯狂助兴。
  • 早些年毕业生离校时总不敢从他们的楼下过,因为不时会有热水瓶砸下来。自己毕业的时候理解了再文弱的人也会有疯狂的时候,竟也参与了离校夜的发泄,抛尽了身外物,吼干了喉咙。
  • 9栋407的窗口从来都是打望的绝佳位置,特别是咱的临窗上铺。年年都能看到一对新疆的帅哥美女在墙外路过。毕业那天,看到的则是墙头下那对鸳鸯的抱头痛哭。故事的内容或许千篇一律,或许只有他们知道。
  • 还记得离校前夜乡同学抱了吉他在女生宿舍外面弹唱“花房姑娘”,不知道是为谁而歌,之沧桑。
  • 印象里我是离校较晚的,送走一个又一个,还能忍着心酸,微笑告别。后来只剩下阿福,记得先在405与人闲谈,回到407的时候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个人望着窗外毕业时分的校园,抱头痛哭。
  • 离校的时候,拿着行李出9栋,看到宿舍管理员王哥和杨姐居然都觉得很亲切。
  • 那年实习,原本要做网卡(硬件)设计,然而开发二部的老魏临时出差,换了小唐来带咱这个小intern,内容就换成了做网卡的DOS驱动程序(还记得DP8390这个芯片名字)。于是就糊里糊涂地走了软件这条路。
  • 到深圳,帮球球搬家,运了东西到楼下,按楼下的门禁,球球在上面对讲机里应“来了”,等半天门才开,原来球球从七楼跑下来开一楼的门。想起刚毕业时候,土就一个字。

6月28日

麻雀

当年对逮麻雀情有独钟。

还没读书的时候常跑到机修厂老妈上班的地方厮混,就有钳工叔叔捉了麻雀来玩,同时还有车工阿姨在一旁吓唬说小孩子碰了麻雀长大会得手抖的毛病,字都写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现在端相机的时候老觉得不稳。

小学常有“小发明,小创造”的运动(跟现在写Patent差不多),搭档季同学善出点子,咱动手还行,一般负责实施。记得某年还申报过一个“带盖子的撮箕”,可惜之后样品没机会拿回来,印象里当时还做得蛮精致的。这位季同学脑子的确好使,在鲁迅手动遥控筛子思路的基础上,提出了自动化捕捉麻雀的思路,就是在斜支筛子的棍子下用较小的接触面压一块木片,其上撒米,麻雀吃食踩到木片,触动支棍,筛子就会盖住中间的麻雀。这种方法后来被简化成用砖头围个小长方形的空间(陷阱),上面用另一块砖头做盖子,仍然有斜支的棍子,棍子下压的木片伸向陷阱内,米撒在木片上。

初中跟M神提及,M神说这招他在东北早就使过了。那时候咱家已经搬到四村,住八楼,楼顶的场地便是个摆放机关的绝佳场所。于是生产力大大提高。记得有段时间每天早上去布机关,下午放学到顶楼定能收获一只,一周下来就把小笼子挤满了。

然而,接下来的问题是-养不活。刚开始的时候都比较壮烈,几乎都是在笼子里撞得头破血流,后来用布把笼子罩住,它们便能安静下来,却仍然不吃不喝,绝食自尽。于是一周一笼的麻雀,老妈看着可惜,都拿来卤了吃。便没了再捕的动力。

这月早些还提到过,在最后一个儿童节用弹弓打过一只麻雀

到上海发现这边的麻雀多且不太怕人,去过这么多地方,唯有这儿的麻雀敢于在离人两三米的范围内晃来晃去。

想来,捉到过的麻雀,甚至养过的其它一些动物,基本都没有善终,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远远地看看它们就好。

最近养成习惯每天上班前下班后在阳台空着的花盆里撒些小米,使得周边一些麻雀没事就爱光顾咱家阳台,隔着玻璃看它们安静地吃食,满惬意的。

6月9日

高考

今天在七宝中学门口蹲点,看到家长,学生们的样子,就勾起了当年参加高考的回忆。

只记得那年七月考试六月底发高烧,有一个多星期在家吊针,再回学校的时候人去楼空很不习惯,不少人都搬离宿舍自找清静的地方复习,甚至有人住到了宾馆里。

老妈子请了一周的假,找熟人在重大借了套房子,天天在那儿烧饭。那几天白天躺在阳台的摇椅上翻看耳熟能详的笔记,两小时过一门,周而复始;晚上则买上三毛钱的币,街机三国,虐待曹操。考试的几天,独自坐公交车从重大到三中,考完再坐回去,吃老妈子做好的饭菜(记得有榨菜炒肉丝)。最后那天考完,一阵轻松,回去一口气吃了半个西瓜,然后就开始计划最后一个暑假跟几位神的金佛山之旅。

等成绩的时候老爷子比我还急,不知道从哪儿搞了标准答案,非要对着算一下分。终于某天凌晨一点过,有人带着张纸条敲开咱家的门,给老爷子送来分数。那几天一直以为这是假消息,因为总分居然跟我算出来的一模一样,只是每门各有出入而已。然而后来通过电话查分,知道确实是真的。很兴奋,除了数学由考前最后一次模考的150分降到了120多,其它科都比预料的好。

4月18日

穿两件衬衣

高中住校,临秋,某日气温突降,唯剩一衬衣,扛不住,向Yunzhao借到另一件衬衣,于是晚自习就套着两件衬衣去了,领口也露了两层,还被奔同学讥讽一番,印象很深。

今天复习“大国崛起”,看到查理一世也这样干过,他受刑前坚持要穿两件衬衣,以免观者认为他是怕得发抖,呵呵。

3月3日

拍戏

今天翻到这位宝玉先生的blog,想起一段往事。

大概是大三的时候,某天林妹妹跑来跟我说,从某体育老师处听说某剧组来学校找学生做群众演员,顿时觉得是个赚外快兼好玩、一举两得事,当晚男女生宿舍分别拉了共约二十人,报上名去。

共去了两次分两个场景,收入大概每人30元。

第一场是白天,便装。一辆车把我们拉到四川电视台,一个大胡子导演跑过来问谁是头,于是我就凑上去,此公随手拿出一剧本,指了几行叫我看,大致明白是让我们顶着伞在一个大楼门口进进出出,表现雨中拥挤的上下班人潮,就这么简单。转身跟同学们传达,被问“刚才欧阳奋强跟你说什么?”,才发现当贾宝玉长满了胡子,说一口四川话的时候,是很难被认出来是贾宝玉的。

当天有女同学认出女主角陈小艺,求签名,被拒。

第二场是晚上,要求着西服。那晚备了大学时代最款的西装,打了唯一一根领带(结果还被来接车的师傅称为“很不会搭配”),被拉到成都郊区某渡假村,男女成对在一个游泳池边上或相挽漫步,或对座而语。记得桌上摆的饮料很好看,却被告知不许喝,估计里边是用颜料调出来的水。

还记得那晚出了一个意外,同班的两个兄弟趁空溜到渡假村的酒吧,要了一包烟加一听啤酒,按他们的经验算最多二三十块,结帐的时候发现费用是120,那时候学生身上大都没太多钱,脱不了身,最后我找来剧组相关负责人,跟渡假村协调到半价60元了事。

那部电视剧叫“爱又如何”,据说是部烂片,不过听在北京工作的同学说播放的时候还真看到了咱们那群人的影子。

 

10月3日

IT,感性

今天看到一篇“IT人士需要感性和性感吗?”,于我心有戚戚焉。

//删除引起老婆不满的无聊文字(及相关评论)若干......

 

 

6月2日

儿童节

记忆里的儿童节并没有太多的快乐,多是在种种的热闹中渡过,印在脑袋里的一刻是小学时候某儿童节随全校的儿童们走在钢花路上,有锣鼓声,有大汽车,有老师带队,有儿童们手牵手。那时候并不觉得这是个自己的节日,不知道现在的儿童们是否有着一样的感受。
 
大约是在初中,跟几个神说笑着要过最后一个儿童节。在那一天去了鹅岭,再步行去了江心岛。有个印象是走了许久的路,到鹅岭一个小卖部,我和翁神分别从裤角和鞋底里拿出几毛钱买汽水,看得售货员目瞪口呆。记得那天是我第一回拿弹弓打下只麻雀,大概是折了它的翅膀,飞不起来,但还能在地上乱蹿,刚落下来的时候,它逃进一个老鼠洞,弟兄们拿棍子捅了半天没动静,准备放弃的时候它又扑腾了出来,大概是在里边遇到了耗子吧,或是受不了里边的黑暗,于是拿下,系在一根绳上,一路无比自豪。
 
4月27日

弱者的暴力-为了安全感

又看到一个校园暴力,这个不同于马加爵赵承辉那样有心理阴影或性格缺陷的case,算起来,应该说是弱者的暴力。
对于社会上的混混而言,学校的学生其实是弱者,很多情况下他们都属于被欺侮的对象,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1. 记得六年级看见一个天天同乘一辆通勤车的小MM在教室过道里被一个混混拦住“借钱”,那时候敢怒不敢言。
  2. 初中,别的班上,有校外混混冲进教室拉人,老师阻止被打耳光。
  3. 高中,几个混混晚上冲进自习室打人,教室里不多的几个人奋力抵抗,无能的班主任缩在办公室不敢出来。
  4. 高中,有个混混总在各年级“借钱”,看着农村同学的饭钱被强换成没用的旧录象带,受人尊重的马哥低头给此混混打洗脚水,周围不断有人报被此人“借钱”的经历。(总是避免结识此人,但不巧跟其赌过一局台球,自此知道此混混一些背景。)
  5. 大学,走在路上,一辆汽车蹭了我一下,我没说话但边上的朋友拍了一下车门,车上的汉子就跳下车来抓住我的领子质问,想来也只有学生会让他觉得是很好欺侮的人了。
  6. ...
作为弱者一方的学生,对于这类事,是极没有安全感的,特别是连学校、老师都无能为力的时候。所以一旦他们有机会反抗,有机会团结对外,就极可能发生这种弱者的暴力。对于4#,我后来选择写匿名信的方式向校方揭发其行为,终有一日能够痛快地亲眼看着学校保安将其打得在地上惨叫,之后再也不见其在学校露面,于是才能恢复一些安全感。对于5#,则是痛快的七殴一。
所以今天再看到这个例子的时候,看了链接中的评论,觉得没有人去想过为什么那么多学生会去参加打斗,哪里是素质的问题,完全是安全感的问题。
 
4月26日

那些生命

今天又被一虐待动物的新闻给恶心到了,恨不能灭了丫的。
 
怀念起初中那段养猫,养鸟,养鱼,养鸡,养鸭,养乌龟,养白鼠,养螃蟹的日子,还有那篇高中阶段唯一被英语老师读来做范文的,记录它们生活的作文。
 
上周末在莲花路地铁口看到有人卖小鸡小鸭,当时有个想法,各买一只回来,小鸡叫JJ,小鸭叫YY,它们每天鸡同鸭讲地叫唤就是JJYY了。
 
90年的重庆,鸡娃儿大概五毛钱一只,现在上海开价是5块,还记得翁神买过10只,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十分壮观。我买过两只,平日跟M神到处挖蚯蚓喂之,一只早夭,另一只在与猫经过一次生死搏斗取胜之后,终于成年,最终却也免不了成为鸡汤,当然,那年春节父亲杀鸡的时候没有让我看见。
 
那只猫的生命更曲折一些。大概是初一的时候,一个人在人民公园花鸟市场,以3元成交,把那个虎虎的生命揣在怀里带回家,语母亲曰:逮耗子。记得初识M神的那天,居然就收到M神的无理要求,要我把猫送给他,可见这只猫的可爱了。然而可爱是有代价的:
  1. 那时候每周到外面去找碳灰,装在一盆子里给它拉屎用。猫倒是爱干净,拉了自己埋。
  2. 家里沙发最终满是爪痕,都是这厮磨爪子练的。
  3. 某日叨一幼鸡回家,害得父亲去道歉赔钱。
  4. 某日叨一老鼠回家,害得母亲清扫阳台。
  5. 某日与其嬉戏中被猫爪破相。
  6. 逢春季必晚晚发痴,半夜在屋里飞奔,向月而号,不得安宁,只得放出去祸害四方女猫。
中考阶段,母亲下定决心将其扫地出门。先是将其送给一楼有鼠患的邻人,当夜怕没有养家到处乱跑,被那家人用军用背包带栓住。半夜听到熟悉的叫声,门刚开一条缝就见它拼命地挤进来。第二日送下去,仍是一样的结果,最终那家人没了耐性,不要了。我至今都怀疑是那家人里相识的小妹在暗中相助,她大概是知道我舍不得它的。
然而母亲还有别的招数,后来拿麻袋装了带到一个偏远的地方,便再也不见它回来,半夜仿佛听到猫叫,奔去开了门,却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中考完,成绩理想,母亲也不再担心我被猫所惑,某个傍晚带我去了放它的野地,远远竟见了它的身影,我的呼唤仿佛仍能引起它的回忆,慢慢地向着我来,然而在大约五步距离的时候便警觉地停住,我退,它进,我进,它退。这五步便是它能给我的极限,想必,它已失去了对人类的眷恋,这段经历让它已经无法再去相信任何一个人类,即使是我。那夜,只能留下准备好的鱼片,带着遗憾,带着愧疚,也带着祝福,离开。
 
有时候看这些生命,并不将它们看成是特殊的物种,而是跟人一样有想法,能够交流的伙伴,于是也总是能够在跟它们无言的交流中得到无比的乐趣。
 
4月12日

又见骂架

最近又见韩寒骂人,这次是对郑钧,就如当时对高晓松一样,文笔好些总是占些便宜,虽然读来有些PPMM,JJYY,却也比较适合打发时间,就跟看人骂街一样,如果骂的一方语言丰富,十几分钟没有重的,就觉得很得劲儿。
 
看得兴起就开始算咱这三十年来骂人的经历:
  • 在重钢四小的时候语言比较贫乏,处于学习阶段,所以骂人都爱找别人不知道的词汇,从而显得厉害。记得一个罗姓的MM借我五毛钱老不还,催她几次之后开始对骂,记得她不知道从哪儿学了几个英语单词,居然会骂“You IS a pig!”,还不给俺解释是啥子意思。幸好领居翔姐已经读初中,开始学英语,于是请教之,然后第二天回去骂“You are a fat pig!”,然后还给罗MM解释她之前的句子有语法错误。
  • 在十八冶二子小的时候同学骂架喜欢借用广告用语“你个宝宝霜!”“你个肥儿粉!”...,造成那段时间大家对各种广告背得滚瓜烂熟。记得有一次放学回家比较晚,在过道里见周围没人就搬着手指头背“宝宝霜,肥儿粉,来福灵...”,结果一个年轻老师路过听见,笑得腰都直不起来。(PS,以前一直听成“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整一滴来福灵,整一滴来福灵,一定要把害虫,杀死,杀死”,结果今天google一下才发现是“正义地”而非“整一滴”,汗)。
  • 初中表现一直良好,好像没什么骂人纪录。
  • 高一入校人还不熟的时候,毛毛同学体育课疯跑踩了俺一脚,说上几句就开始恶言相向,没骂几句甚至就开始拳脚相交,当然劝架的人可以控制得两个人同时飞起来也碰不到对方的程度。然而重庆人耿直,来得快去得快,下课的时候毛毛去打球找人帮他放钥匙,正好俺回寝室,他远远地做个拜托的手势,把钥匙抛过来;伸手一接,便化解了一切。
  • 大学时期算是把川骂弘扬得比较成功。一次从九栋四楼丢团纸到窗外,下面过道上传来京骂声,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好,想也不想就破口大骂,骂完听不到动静,头伸出窗外一看,竟然是同班的陈JJ,后被传为笑柄,不过从此体会到川骂相比弯酸的京骂在气势上具有一定优势。大四毕业算是骂架的顶峰时期,离校前一两天晚上,按惯例是各栋宿舍楼陆续从楼上向下砸热水瓶,然后就是各栋楼的怨男怨女们无来由地对骂。俺临时担当起九栋对十栋的主力,想来那一夜把这一辈子的脏话都用尽了。
  • 刚工作的时候,在南研所当着很多人骂一个比我大好几岁的人不会做事,心有余悸。(PS.在现在的公司,人都比较成熟,有问题的时候对事不对人,也学会了当众表扬,私下批评的道理。)
  • 第一次到上海出差,下公交车的时候我还没下,一群人就往上挤,俺把冲在最前面的人推下去,来了一句“挤锤子挤,不晓得先下后上啊?”,也不管上海人懂不懂得起川骂。
  • 在中游打台球的时候,总有人输了骂人,刚开始的时候对骂之;后来就只把对方骂过来的话copy paste最多改一下其中的人称给贴回去,追求最大化性价比;再之后就直接屏蔽掉聊天框,眼不见心不烦,以赢球为最终目标。
  • 读研毕业前在BBS上跟人吵中国人过圣诞节的事,由于不能用脏字,骂得文绉绉的,现在回头看都觉得弯酸。
  • 两周以前的星期天,古芳路上照例被小摊贩们摆得只留一条仅一人多宽的道,我和老婆只能一前一后走,前面几个小妹妹也串成一线慢慢移动,听见背后一个声音“快走快走,磨磨蹭蹭的”,回头一看,声音源于一暴发户样的中年男人,显然是在说我身后的娘子了,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嫌走得慢也不看看原因,不去怪路边的摊位堵路,却拿一样属于受害人的路人开涮。头脑一热立马回过去“叫你妈个头啊,丫的有病啊,X你妈...”,暴发户身圆肉厚,但其身高决定了那张胖脸是个极佳的落拳位置,可惜他比较识趣,属于欺软怕硬型,一句话不说埋头走了。回头一想有点可悲,天天说普通话,现在脱口而出骂人的话都变成京骂了。
总结:小骂可以怡情,大骂比较伤身,还是要保持良好心态,用平静的心去应对世间的事。
2月25日

燕子

春节回去见到了燕子,还有她很可爱很听话的女儿。
燕子的父亲与我父亲是挚友,早年在重庆两家每逢春节一定要互相拜访的。认识燕子便是在那些年的春节,几面之缘只能留下些模糊的印象,但总能记得燕子笑着的可爱模样。从照片上看,当年还是比较玩得到一起的。后来偶尔能够听到大人们说起订过“娃娃亲”,也只一笑而过。多年以后再见,还是那张爱笑的脸,说话带着爽朗,抱孩子的时候洋溢着无尽幸福。
 
 
 
10月22日

小幸福

国庆后去小马同学家,在他的小书房里体验了那对硕大的音箱,怪异的CD机,需要风扇吹着散热的功放,当然还有滔滔不绝的摄影及PS理论。记得他指着一张PS了交错字体的图片说:“这可用了我多少上班时间啊...”
 
几乎每一个人都有着一些值得为之执着的东西,用小马同学的话说,年轻的时候向往的一些东西,在以前没有条件去拥有,现在稍有些条件,付出一点去拥有也是应该的。
 
初中时候极羡慕可可家的大鱼缸,带自动过滤净水装置,当然还有加温装置。而那时在我所养育着的动物里,鱼类是命运最悲惨的,除了几尾金鱼可以熬过冬天以外,热带鱼基本都会在秋天慢慢地死去。曾经尝试过在天气渐冷的时候每天向小缸里注入些许热水,也尝试过用日光灯的“跳泡”加上电热丝做自适应的温度控制器,然而最终都是无法保住那些曾经在四五月如此鲜活的小生命,它们之中有些(孔雀鱼)甚至是由我“接生”的。现在都还记得,在那几年里,短则两周,长则一月,都会清洗鱼缸,平日用细管吸出三分之一的陈水,换入晒过几天的新水,夏日则更要把鱼换出,用父亲的刮胡刀片清洗缸壁上的青苔,完成之后就可以看着阳光透过清澈的鱼缸,孔雀、红剑、神仙、斑马们带着斑斓的颜色游弋,用滴管吸起丝丝的鲜红鱼虫,喷入水中看它们欢快地抢食,惬意。
 
买完房子就和老婆开始考虑一些这类曾经的梦想,于是便有了现在的鱼缸,当然并不是很贵,0.8米的缸配全才1100多,还包含我贪婪地选入的约200尾鱼。而老婆终于也去报了钢琴班,钢琴也最终会在最近几周入住小屋。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买的新屋才能放得下一张司诺克的大台。
10月15日

礼物

忘了是哪次乘飞机的时候在旅行读物里看到一篇文章说人的每一个特定的行为习惯都是有出处的。我的一个习惯是不喜欢送别人礼物(当然,收礼物的时候还是很坦然的),一直以来我自己的解释是:送礼物是为了表达感情,或者爱慕,或者感激,或者怀念,或者祝福,也或者仅仅是喜欢,而即使不送东西,这些情感也是客观存在的,即使不送对方也会通过其它方式知道你的情感;相反有的时候有的人可以通过送礼物来表达虚假的情感,或者达到一定的目的,有了欺骗或者是交易的内涵。于是总的来说,为避嫌,还不如不送。
 
这让我常常想起小学时候的一件事,或许便是这种习惯的出处。在四小的时候,同学大多是农村的孩子,平日要好的朋友最多也就在校门口的小贩处花五分或一毛钱买上几片辣辣的榨菜分而食之,此外便无任何相互的表示了。而五年级转入的十八冶二子小算是在城市里,相对来说更接近潮流一些。在转学后第一个元旦节前,收到几张由新识的同学送来的贺年卡,上面写着些祝福的话语,这于当时的我无疑是很新鲜的。回到家里向母亲要钱买贺年卡,也要回赠那些送我卡片的同学们。然而母亲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当然便不愿意花钱让我做这些无谓的事,而在我的强烈要求之下,她翻出了自己收藏的几张往年的年历小卡片给我,说“别的没有,就用这些吧”。
第一次送人卡片还有些害羞,写上了祝福的话,趁着课间大家都在过道里玩,我偷偷地把这些卡片放在那些同学的桌上,然后坐回座位静观别人的反应。之后的一幕,是我至今也无法忘记的:第一个看到卡片的女生,拿起来瞧了一眼,然后转头瞪了我一眼,随手把卡片扔到了垃圾桶里,嘴里说的大概是“没见过过节送旧卡片的...”。无疑,这种打击对于一个五年级的孩子所造成的阴影几乎是终生难忘的,当然也就会因此而形成特定的形为模式,使得我在后来的日子里,总是习惯于把即使是正常的表示也归于形式从而拒绝做出常人会做的表示。而事实上,这世界上有相当的馈赠纯粹是流于形式,它们的必要性原本就值得怀疑,所以,觉得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后来有段时间曾经心里怪罪母亲不该给我旧卡片,不该省那些钱,懂事之后才觉得这完全不是母亲的错,“糖和糖不一样”,人和人也是,差异总是存在的,源于时间,或者源于环境,只是我们需要去了解和习惯这些差异罢了。
 

J老师

(半年多没写过以前的事了,翻了下以前记的东西,又有一种灵魂跟不上脚步的感觉。)
 
印象里J老师算是模范班主任了,就是她在我转学的时候考我一首唐诗让我进了她的班。之后由于成绩还算不错,常常得到她的一些照顾。由于她家离我家就几步路,平日总能在晚上看到二楼房间里昏暗的灯光和她伏案批改作业的身影,于是会觉得作业本上那些评语很是亲切。
 
记得是五年级的时候再次要转学,从农村转到城市,仿佛是因为少掉一个尖子四小那年的升学率会受到影响,母亲也是费了不少周折才办成。转学之后的一个教师节,母亲带我去J老师家谢师,记得那次母亲说了不少感谢的话,临走的时候J老师对我提了一个被我认为是“作弊”的要求:写一封给她的感谢信,寄到学校。我当时答应着,后来却没有写,原因大概便是对弄虚作假的反感,以我当时的理解,感谢信应当是出于自发而写的,由接受方提出要求而写的,则一定是假的,不能算数的,即使原本对方是值得感谢的。这是不多的后来稍有些后悔的一次行为,在那个年代,过年过节学校都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发给老师们,只能让人把校园里一个池塘里的鱼打起来分了,农村教师的收入大概也跟这些“功绩”有关,新毕业的Y老师况且会在课堂上让学生帮她“作弊”,J老师让我把自己的感谢用文字的方式表述出来,让学校能够看到她的功劳,又有什么错呢?